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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進軍統女特工訓練班
作者:草木皆醉  2019/9/25   被瀏覽 776 次  評論 0
 走進軍統女特工訓練班

【小序】“它曾是唐末黃巢農民起義軍轉戰南下軍事通道的要隘,遂成了溝通浙閩陸上官道的咽喉;它曾是明代浙閩楓嶺營的兵防關卡,遂成了一處商貿驛站;它曾是抗戰時期軍統女特工訓練班的駐地,如今打造成歷史文化名鎮……噢,戰爭與和平在這座邊城戲劇性地輪回,古鎮廿八都向你回放歷史的風起云涌、盛衰變遷……”——草木《邊城廿八都》

平時看抗戰電視連續劇,其中,軍統女特工嬌柔靚麗,身懷絕技,籠罩著一種神秘感,例如《偽裝者》里的于曼麗們。秋日里,重游江山廿八都古鎮,參觀抗戰時期軍統局長戴笠設于此的女特工訓練班舊址,有機會從歷史的角度,看到另一面鮮為人知的奇聞軼事。

廿八都地處浙閩贛三省交界,距離縣城70余公里,據史料,廿八都古稱“道成”。北宋熙寧四年(1071),江山設“都”四十四,此地排行第二十八,故名“廿八都”。“都”者,相當于今鄉政府下的一個集鎮,略大于村。廿八都為小盆地,群山環抱,峰巒起伏,唐宋仙霞古驛道穿鎮入閩,自古有“東南鎖鑰,入閩咽喉”之稱。小鎮類似文學家沈從文筆下的邊城,“也有商人落腳的客店,坐鎮不動的理發館。此外,飯店、雜貨鋪、油行、鹽棧、花衣莊,莫不各有一種地位,裝點這條小河街。”戴笠選擇此地訓練女特工,更具隱蔽性,當時,無線電是全球最便捷的通訊方式,故軍統格外重視電訊人才的培養。從1941年起,戴笠在這里開辦數期女特工訓練班。因此,軍統所有外勤區站、辦事處均配置無線電臺。在淪陷區,男特工做不到的事,女特工取而代之,深入敵陣,殺日寇,鋤漢奸,無往而不勝。

軍統女特工訓練班設在潯里街清代秉書洋貨店舊址后面一條小弄里。那是一座飾有重檐雕花門罩的大院,門邊墻上鑲嵌一方“姜守全舊宅”青石。姜守全跟戴笠交往甚密,時任民國吉林省財政廳長。當你跨進門廳,影壁上森然掛著“中美技術合作所廿八都女特工訓練班”兩行小字的木牌,赭底白字,那上面一行“中美技術合作所”不禁令人一驚,這不就是小說《紅巖》中提到的“中美合作所”?

老宅是一座二層樓南方四合院。據介紹,1941年,戴笠借用姜守全住宅開辦軍統女特工電訊訓練班。該班從大批杭嘉湖流亡難民中挑選16-21歲的文化女青年,在廿八都進行嚴格訓練,培養了一批特工諜報人員。1942年5月,戴笠陪同中美合作所梅樂斯上校視察東南戰區,來到廿八都,兩人就住在這座宅院里。

大院里,樓上樓下辟有十余個展廳。樓下曾是女特工訓練場所,樓上曾是戴笠辦公起居用房、教官用房及女學員寢室。樓下正房太師壁懸掛孫中山肖像,對聯“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尚需努力”。西廂房曾是女特工活動室,有小舞臺。東廂房陳列戴笠跟胡蝶的情史,如對聯云:“杜鵑花里杜鵑啼有聲有色,蝴蝶夢中蝴蝶舞無影無蹤。”據介紹,電影明星胡蝶在沒有成為戴笠追求的對象時,戴笠周圍有著許多女人,而當他擁有了胡蝶后,才真正體驗到男女之間那種刻骨銘心的情愛,從而使他遠離了所有的女人。彼此在婚姻問題上深談過多次,最后兩人商定:抗戰一結束,胡蝶就與丈夫辦理離婚,而后戴笠正式迎娶胡蝶。

正房東西耳房前后四間,辟有展廳,陳列軍統女特工訓練班的各種槍械、電訊器材、服飾道具。西邊后間陳列軍統電訊科長姜毅英的生平事跡。軍統中,最機密的部門是譯電科,戴笠把它交給老鄉江山人主持。姜毅英,江山人,1932年畢業于浙江警察學校,后被戴笠選中,加入軍統,長期從事密碼破譯。曾偵破日軍偷襲珍珠港的重大情報,由上校升任少將,是國軍中唯一女將軍。1949年赴臺,1957年退役,任臺北市雨農小學校長,這是以戴笠的字命名的學校。2006年,姜毅英以98歲高齡辭世。

在東邊后間,陳列刑具,掛著“禁閉室”的木牌。這是用來處罰違反紀律的學員,其中包括違反婚戀禁令者。戴笠明文規定軍統女特工不能結婚:“匈奴未滅,無以家為。日寇尚未趕走,怎可以結婚?”據展廳“戴老板的秘密”顯示,如:江山女孩鄭彩香專門服侍戴笠起居,因談戀愛險些喪命;周志英癡心想當戴老板夫人,反被關進了息烽監獄……等等。

大院南房靠東一間,辟有“軍統之花”專欄。其一,胡木蘭,照片上的旗袍燙發女特工,是訓練班第一期尖子生,在某別墅設計成功,讓軍統局專案十大要犯余立奎、胡大海落入軍統手掌,并在梧州鹿兒島梅林餐廳協助軍統三槍手,成功刺殺當時成為“第一殺手”的王亞樵。

其二,“藍衣九號”尚夢茵,東北軍尚師長的小女兒,年方十九,特務處特技訓練班畢業,騎車沖鋒,帶兩支馬槍可以雙發連響。用無線電發報,每分鐘可以發104個字。任戴笠秘書,并被戴笠收為十三太保中唯一女太保。

其三,“白云一號”許盈盈,曾奉命潛入廣州,從事兵不血刃的反奸任務。她還慷慨解囊,當戴笠探知欲策反陳濟棠4個大隊的空軍,需準備百十萬港幣作為粵軍棄暗投明的定金,向中央財政部請款遭拒。許盈盈聞知,取來自己價值連城的翡翠鑲金項鏈交給戴笠做定金。不幾天,廣州空軍85架戰機“轟炸”南昌卻一去不復返,降落南昌機場投誠。

其四,“小翠花”,曾奉命以唱大鼓名義進入北京六國飯店,與日諜川島芳子巧周旋,直至以交際花身份陪伴在內定的“華北國主席”張敬堯身邊,暗地送情報給坐鎮指揮的戴笠,終將張敬堯被埋伏在對面房中的軍統特務王天木一槍打掉半個腦袋,消滅了“張皇帝”。

其五,安占江,能說會寫,善繪畫、騎馬、射箭、打槍,是全能型特工人才。奉戴笠之命,報考日本間諜處心積慮成立的“文友社”,配合黃埔六期出身的名特工王樹人等執行特別任務,使“文友社”成為軍統的反間諜組織。

其六,“小青兒”烏青,年方十九,懂十二省城官話,軍統局反情報班第一期畢業后,被派遣到敵后。曾冒名毛維壽師長的侄女,打入六十一師部,成功制服十九路軍安插在六十一師的內線副官主任寧策,最終使得1933年閩變時反蔣左派成立53天的“中華共和國”垮臺。

其七,中國遠征軍中的“七姐妹花”。中印緬戰區成立后,中國遠征軍入緬作戰,戴笠即派員隨同,其中就有一批特工訓練班的女學員在軍中任譯電員。戰斗中遭日軍伏擊,該部全部陣亡,剩下7名女特工譯電員突圍無望,砸毀電臺,拉響手雷,奮身跳崖,以身殉國。

其八,紅色女特工張露萍,受黨組織派遣,秘密打入重慶軍統局電訊處及電訊總臺,任中共在軍統局電訊總臺的黨支部書記,同時負責與南方局聯絡。1940年3月,地下黨支部不慎暴露,張露萍和支部的7同志同時被捕,引發了震驚中外的“軍統電臺案”,1945年7月遇害。張露萍犧牲時,年僅24歲。

隨著絡繹的參觀人流,輾轉在飽經滄桑、古井重波的姜家大院,拂去歲月塵封,領略詭譎的軍統女特工風云往事。戴老板“亂世行春秋事”(章士釗語)。心想,當時全國軍民不分信仰和黨派,只要投身于偉大的全民抗戰中,都會成為助推歷史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

2019-9-19重游江山廿八都 9-23己亥秋分 稿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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